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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那么明显。
阿斯兰看着灰色的天空,与PLANT每天万里无云不同的地球的天空,阴沉压抑的天空。
其实阿斯兰对PLANT的印象并没有那么深刻,蓝天白云偶尔的降雨,没有温度的阳光不带香味的清风,三年的生活远不比十年的月球来的更为熟悉。
但那是家。
阿斯兰默念着,但那还是家。
然后,母亲死了。
那个温柔贤良高贵的母亲,为了一个无比可笑的理由,死去了。
参军变的理所当然。
有时候,阿斯兰会想起以前,好象并没有离现在那么远的时候,比如在月球生活的日子,比如在军校的一点一滴。
回忆的时候仿佛能感觉时间在手指的缝隙间如流沙慢慢滑落,细细碎碎的拼凑出的画面,晃如隔世。
总会跳跃性的想起父亲死的那一幕。
飞溅的鲜血,来自是那个被他叫做父亲的人。
亲眼看着那个男人消逝的瞬间是什么感觉?
阿斯兰只是闭上眼,不愿想起。
总之,父亲,那么死了。
为了一个同样可笑的理由。
或许这个结局自己早已预见。
面目全非的并不只有他脚下的那片土地。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真的没有那么明显。
卡嘉莉结婚了,是所谓的政治婚姻。
阿斯兰记得,那个总是莽莽撞撞冒冒失失女孩,就那样的站在他面前,对他说着我只能选择国家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是无可奈何的表情眼睛中透着的是无穷的沧桑。
她说,阿斯兰,对不起。
然后投身逃避不能的责任,那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路。
阿斯兰闭着眼睛微笑。
他说,没关系,我并不是一个人。
周围的空气轻微震动。
我还不是一个人。
如果可以选择,阿斯兰或许不会想再见到伊扎克,虽然这个决定他以后必定后悔,但那也只是如果。
伊扎克是会冷笑的说我可怜你,伊扎克是会嘲讽着说你都不知道你笑的有多难看。
伊扎克是会把丑陋无比的现实一脚踢到你面前然后转身离开。
伊扎克会用无比快慰的语调说着那句。
“阿斯兰·萨拉,你也有今天。”
收到基拉寄来的请柬的瞬间,阿斯兰唯一想到的人,却也只有伊扎克。
“为什么那个机师结婚要叫我来?!阿斯兰·萨拉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啊?”
伊扎克气急败坏的声音,阿斯兰笑的落泪。
太安静的空气会让人恐慌,太安静的周围会让人窒息。
阿斯兰从来不知道,那个声音会成为救赎。
“阿斯兰你这次叫我来到底想干嘛?别说只是为了请我喝茶这种冷笑话。”
永远不会拐弯抹角的人,似乎与自己是两个极端的人,阿斯兰想着,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互补?
“事实上,我的确是来找你喝茶的。”话音落下后就开始欣赏起对面那人的精彩表情然后赶在发作之前赶紧接了下句,“顺道还有点无聊的事想请伊扎克帮忙。”
“哈?无所不能的阿斯兰要找人帮忙?我听错了还是你舌头闪到了?喂,坐在我对面的是阿斯兰·萨拉对吧。”
“考虑了很久,似乎只能找伊扎克了,那么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或许严肃的表情还是有些作用的。
“到底什么事?”
连带认真了起来。
阿斯兰想起了伊扎克那一脸懊恼的表情,带着不明所以的担忧。
阿斯兰听见伊扎克用一贯恶劣的态度说着我不明白你,可是眼底却带着淡淡的了然。
阿斯兰知道自己靠上伊扎克肩膀的瞬间他轻轻的叹气以及平稳的心跳。
这个忙,伊扎克愿意帮我么?
“喂,让我打你一巴掌吧。”
有这么个地方,如果你甩对方一巴掌,就代表你向对方求婚。
虽然得到这个答案的代价是半个尽毁的院子外加一把变形的椅子。
但,这是求婚,你知道了么?
“你吃错药了吧。”
“伊扎克你那什么表情?太伤人了。”
“不然就是吃坏肚子影响到大脑正常思维了。”
“我向你求婚是件那么奇怪的事么?”
“我只是诧异你为什么不用正常点的方式。”
“哈?”
“比如,问我,‘伊扎克·玖尔你愿意娶阿斯兰·萨拉为妻么?’这样的话还比较好接受。”
“愿不愿意不是要到教堂在问的么?”
“这里不就是教堂后院么?”
“……”
“如果你那样的话我或许还会考虑。”
“你还是让我甩你一巴掌吧。”
两个人的婚礼是怎么样的?
阿斯兰没有想过。
伊扎克未有概念。
神坛前的誓言不过只是一个形式,那么,在神坛后的院子里讲,也是一样的吧。
“这是什么?”
“戒指。”
“狗尾巴草牌戒指么?”
“实用就好,伊扎克你就别挑剔了。”
“……”
伊扎克·玖尔先生,你愿意与阿斯兰·萨拉结为连理,从此不离不弃发誓守护他陪伴他并爱护他么?
阿斯兰·萨拉先生,你愿意与伊扎克·玖尔结为连理,从此守护他陪伴他并发誓永远留在他身边么?
所谓的神圣誓言,就是反对无效的那种。
“这算是在办家家酒么?”
“我像那种心理空虚的小女生么?”
“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
“……”
“伊扎克。”
“又干嘛?”
“带我回PLANT吧。”
“呼。”
“呼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会说,我们去蜜月吧。”
“…………”
我在神面前起誓,我会在你身边不再离开。
我在神面前起誓,我会守护你的笑容,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