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收到迪亚哥的请柬的时候,伊扎克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
精致的卡片上透着淡淡的香水味,迪亚哥在小地方的讲究总是被伊扎克嗤之以鼻,比如他扬起的嘴角不会超过四十五度比如他用的着哩水总会是同一个牌子。
持的是一种旁若无人的固执,
伊扎克记得的,迪亚哥最擅长的是一种所谓的软性抵抗法,他不会像自己那样在不满时硬生生的撞上去碰的火星四射,他只会在边上痞痞的笑凉凉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但眼中的嘲讽却是任谁都看的出来的。
和自己一样看不顺眼阿斯兰的人,伊扎克想起了迪亚哥的那次煽动,“要是要造反的话我可以帮你哦。”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显少的笑到了四十五度以上眯起的双眼让伊扎克怎么都觉得不怀好意。
那种半真半假的态度,有时候就是伊扎克也没办法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好象从来没有认真过可是认真起来却又总出人意料的人,那样的人要结婚,伊扎克抬头看天,下雨了呢原来。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群,就连感慨世界好小的机会都不曾有的,伊扎克眨眨眼,看着眼前熟到烂透的场景,只是神坛下的人易主了而已。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距离,就连风吹过脸上也是同样的感觉,伊扎克少有的敏感细胞开始提醒他,将来会发生的事,可能也将相同。
“伊扎克你果然对这样的场面苦手呢。”(作者:复制粘贴的幸福。)
Bingo的声音在伊扎克脑袋里敲响,下意识的转头,对着那个声源楞楞的看了半晌后,伊扎克终于是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
“阿斯兰,你搭讪的方式就不会有所提高么?”
恶劣的态度只是习惯尖锐的言辞已经改变不能,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顺其自然?伊扎克本就是个按自己想法走的人,带着那么点的任性,理所当然。
所以做出半路翘头这样的事,完全可以解释成为本能的表现,不必怀有一点愧疚。只是,伊扎克着重的念着这两个字,只是,为什么会被这个家伙拖着到处走呢?虽然原本他的确是没有目标的前行,纯粹只是想中途开溜而已。
“我们这算私奔么?”
“叫拐带更合适。”
“那谁是人贩子?”
“当然是……”那个‘你’字被伊扎克硬生生吞了回去,肉票与人贩子无论哪个都不能称之为好听的名词,很明显的陷阱,伊扎克差点傻傻的跳了下去。
瞪上的那人,表情无辜致极。
最后来到的地方,竟然会是电影院。
伊扎克歪着头怎么也想不通他此刻为什么会坐在这个地方,现在就是出现在ヴェサリウス上也不比这里来的更加奇怪吧。更何况,对象还是,这个阿斯兰·萨拉!这是伊扎克觉得最匪夷所思的事。
伊扎克·玖尔和阿斯兰·萨拉,看电影?!
或许该把这个场景列入协调人十大不协调事件薄中才对。伊扎克这样想着的同时打了个哈欠,不大不小。
宽大的屏幕上闪过明明暗暗的画面,黑漆漆的影院内安静的只有呼吸声,伊扎克记起进来时看到的那张电影海报,两个人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作遥遥相望状,表情带着期盼又有无奈,所谓的,爱情文艺片。
微微调整了视线,从毫无意义的画面上转到那个从坐下到睡着绝不超过一分钟的人,过暗的光线让伊扎克看不见那人脸上的表情,但却可以听见呼吸声,平稳而清晰。
这个人,会是阿斯兰·萨拉么?伊扎克开始疑惑,那个无比优秀仿佛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作者:小伊啊,这语气为啥是酸的?)那么没防备的样子就真的不怕被自己卖了么?伊扎克认真考虑了如果贩卖了这张肉票是否有这样做的价值的可能性,然后宣告放弃,风险太大,获利太少,得不偿失,会是赔本的买卖。
不知是危机意识使然或是别的原因,身边的人在伊扎克脑子飞转的同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盈盈的绿眸印着屏幕上好一片阳光,眩目的灿烂。
“是伊扎克啊。”
哑哑的是还未清醒的嗓音,伊扎克错觉的自己是否在其中听出了安心的味道。
然后在他来的及反应前那个人竟又再次睡着,这次选择的是更舒适的姿势。
不愧是阿斯兰·萨拉。
其实他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吧。
伊扎克这样想的同时,下意识的放松了身体,肩膀上的重量并不讨厌。
伊扎克的字典,不讨厌等于喜欢。
“我不明白你。”
伊扎克想起了自己带点无奈外加一点挫败的话语,迎上的是微笑的绿眸,精致的杯子中漂浮着上好的红茶。
他想起了他们那次还未完结的对话。
“在ZAFT的或是留在奥部,对我来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你能了解么?伊扎克。”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回去?”
“回去?”
伊扎克看到对面的人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般的眯起的眼睛,那种上扬的弧度,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笑容,却让伊扎克皱眉。
“伊扎克,你以为,对于我,哪里还能回去?”
睁开的眼睛,带着一片冰冷的颜色。
唯一的一次不欢而散。
突然响起的音乐,影片中的男女主角终于在千万次的错过后相遇了,人如潮涌的大街上所有的一切都变的模糊,眼中只有对方,隔着那么一段距离深深的相望着,爱恋在彼此眼中,期待在彼此心中,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他们会重新开始。
周围出现了小小的抽泣声,敏感的少女们为此感动哭泣,热恋的情侣们相视而笑,屏幕内外,气氛达到高度统一。
“他们这样站着,不怕被车撞么?应该买了保险吧。”
所谓的不协调,就是指这样。
事后伊扎克无论如何回想不起来,原本应该睡死在他肩膀上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清醒的,他唯一记得的是,那是他第一次做出了类似逃跑的举动,在那个家伙面不改色的说出那句话后。 “成为众矢之的的感觉怎样?”
“还不算太坏。”
“……”
“伊扎克要回去了么?”
“啊,在被你连累做出更丢脸的事前。”
“……”
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少年决定深深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