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臆测着他们的关系,虽然阿斯兰敢用他的名誉起誓他们之间绝对没有比医师和病人之外的更多关系。但明显,所有人都不这么看。而罪魁祸首现在就躺在床上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并不時扬起一抹名为引诱的笑容手攥着雪白的被单来回扯动。
阿斯兰咬牙:“你要是再不老实,我绝对会让你几个月痛的行动不能。”
拿出仪器,满意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病人瞬间白了脸,激光神经注射可不是好玩的东西。将激光刺入人体的神经使与之对接并激活神经运动。理论上的确是这样,可是在操作的过程中,病人要忍受极大的痛苦,末梢神经极度敏感,一点震动都会使它有反应更何况是激光直接的刺穿。所以,一般治疗一次只与少数几根神经对接。而现在飞鸟同学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治疗的过程。而阿斯兰的威胁也正与此有关。顺便更正,飞鸟同学现在躺的床正是这种特殊治疗的病床。(声明:作者本人有极端误导大众的猥琐想法与光明磊落一身正气的阿斯兰同志无关故如有想歪纯属意外。)
“阿斯兰很痛。”
“我不痛。”
“……可是我痛啊。”
“现在有力气说话还不如留到等下咬紧牙关呢。”
“阿斯兰是个差劲的医生。”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过很可惜,你只能在我这个差劲的医生手底下痛的死去活来。”
“只会在这时候欺负我么,啊啊啊,痛啊!!不要不打招呼就对接两根啊。”
“……下一次是五根,分别是右太阳穴、左手小指、手腕、左腿小骨以及左脚面,顺便,太阳穴会用五号大针,请做好准备。”
“……”痛的直想抽搐,特别是在听到‘预告’般的声音后,真觉得在做这种治疗之前惹阿斯兰真是大大的不明智。
“你……还是别告诉我……好了。”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不管试几次都无法习惯的疼痛感。可是等了良久后依旧不见动作,睁开眼睛,阿斯兰正在关闭多余的设备,“哎?”不是说要继续么?
“骗你的,最近治疗的效果不错,所以那五个地方可以暂时不用受罪了。”感觉到真的目光,阿斯兰回头用很纯良的表情说着,无法忽略的是那个怎么看怎么可疑的笑容。
啊啊,被反耍了。飞鸟同学深切的感受到阿斯兰的睚眦必报的糟糕性格,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他!!他暗下着决心。
灯亮了,又灭了。
五秒钟后,再亮了起来,然后又灭。
过了五秒钟,又亮了起来,之后再灭了。
循环往复许多次后,飞鸟·真终于放弃这个在他看来还算有点意思的事,原因却是那个把手放在总控制开关上的人。
“阿斯兰,你不能总剥夺我的乐趣!我已经没有给你捣乱了也躲着那群护士们了,但你总得让我有点事做吧,我很无聊,你知道的。”
“真是抱歉,让你那么无聊。我只是想告诉你,可以回去了。”
“哎?你的工作结束了?”
“今天的应该是结束了没错。”
“啊~~~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我可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了。”飞鸟同学一脸解脱的样子,“对了,今天的晚饭怎么办?我现在是没有一点力气做饭哦。不然你做怎么样?”
“外卖。”
“哎~~~为什么?我想吃阿斯兰你做的啊。”
“…你想再被以食物中毒送进医院的话我不反对。”
“……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对话的声音随着两个人的远离而渐渐模糊,而不巧听到全过程的伊扎克再次觉得,这两个人会被人误会,绝对不是别人的错。
今天是伊扎克负责值夜,作为拥有心理医生资格的他同时也有着执刀的资格,所以更多的时候院方会希望他是在外科而不是悠闲的心理科。
“禁忌的恋情么?”伊扎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不是用母子更适合么?”当然这也只能想想而已。
回到办公室,将那份从资料库调出来的文件打开。
神经功能丧失症。
果然,伊扎克托着头,是阿斯兰这家伙会挑上的类型啊。
绝症。
神经功能丧失,就像字面上所理解的一样,患上这种病的病人,会在漫长的时间内逐渐丧失所有感觉,触觉、听觉、视觉、嗅觉甚至还有味觉,所有的神经功能完全瘫痪,如同废人一般,而最可怕的是,患者本人却不会死亡,确切的说是脑死亡。这是一个极其残忍的病症。
在几年也可能是在几十年中慢慢的丧失所有的感觉,不会再感到疼痛、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到声音,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咀嚼也不知道自己吞咽的到底是什么。人就像是在漂浮着,也或许连漂浮感都不存在,完全体会不到活着的感觉。
这是极少的病例,而患上该症后,医生唯一可以做的,只有用激光神经注射之类的手段延长神经功能丧失的期限,而它的副作用是有可能突然在某一天的一瞬间失去所有的感觉,如同行尸。
伊扎克觉得头疼,这种病本身就是个灾难,他看着手中十五个患上神经功能丧失症的病人的资料,每一个病人,都在经过漫长的痛苦后,或自愿或被迫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而他们之中唯一活着的,只有,飞鸟·真。
伊扎克很早就开始注意到他,那个总是亦步亦趋的跟在阿斯兰身后的人。他看上去有些腼腆,但个性开朗很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无聊过度的时候又会找到小麻烦,当然对象总是针对着阿斯兰。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伊扎克暂时没兴趣知道,但是……将手中的笔转成笔花,伊扎克盯着资料卡里那个少年血似的眼睛。他有时注意到那有着漂亮颜色的眼里透出的不安、绝望已经种种的负面情绪,这不是一个好现象。皱起眉,那些负面情绪如果没有发泄途径的话,就会变的很危险。而从飞鸟·真的表现来看,无论是有意误导众人还是那些看上去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都仿佛是刻意的想让别人,准确的说是阿斯兰留有印象,对他整个人的。
这的确不太妙,如同告别的仪式,而阿斯兰却还傻呼呼的被蒙在骨里。伊扎克很清楚的知道,如果在不阻止飞鸟的话,不能保证他是否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来。他看起来,好象已经放弃。
“阿斯兰,是我。”
“伊扎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哎?”
“关于飞鸟·真。”
“……我知道了,你在医院?”
“是,如果有时间请你明天下午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吧。但不要带你那跟班。”
“好,我了解了。”
“恩。”
伊扎克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多管闲事,但作为一个医者,他无法看着有生命在眼前消失而不去理会。虽然他不知道能否成功。
阿斯兰很准时的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并且没有穿他的白大褂。对于伊扎克的疑惑他只是淡淡的说,因为不想以医师的身份来谈论这件事。说这话的时候,阿斯兰的表情有些疲惫。
对话很顺利的进行着,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伊扎克用有些诧异的心态回想着这第一次心平气和的与阿斯兰单独的谈话,虽然内容已经渐渐被他忘记。
“……也就是说,你知道飞鸟现在的状态和心理?”
“是的,我很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该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在病情爆发之前就精神崩溃的。”
“………………我没有办法。”阿斯兰低着头,将脸埋在手心,“他完全不肯将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对着那样的笑脸我几乎不能做什么。当初我提议他接受神经注射治疗,并告诉他这个治疗的副作用,可是他完全不在乎只是用那种笑容对着我说‘交给阿斯兰好了’。作为他的主治医生,一个患者的心理我应该是最了解的。他在最初力争过,但后来渐渐的放弃了。现在每天都似乎在等待突如其来消失所有知觉那一瞬的到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
如果自身已经放弃那么旁人所有的努力都会变的没有一点意义,这个伊扎克很清楚的知道。
“得想个办法。”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并对上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
“我们得想个办法。”
真觉得阿斯兰最近有点奇怪,虽然工作还是照常进行着,但一到午休时间就会突然的不见人影,然后等下午上班时间一到又突然出现。即使自己问起来他却只是支支捂捂的不肯说。这让真感觉很不好。
阿斯兰有了秘密。
这个想法突然跑进了真的脑袋里,阿斯兰有了一个秘密,而且似乎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秘密。
人的心理很奇怪,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有兴趣知道,如果你很了解的某一个人突然变的有些神秘起来,那么想彻底了解他在做什么就是所有人的想法了吧。飞鸟同学很果断的决定把这个想法付诸于实际中。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跟踪。
虽然这很困难。
再次压低了帽子。飞鸟非常无奈的对第10个向他打招呼的护士小姐微笑。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刻意制造流言让自己变成新闻人物了。看着仍旧走在前面的阿斯兰,飞鸟想着,他应该还没察觉到吧。
突然撞到了人,从反方向的走廊突然冲出的人影非常准确的将飞鸟同学撞倒在地,真感到一阵的头晕。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压在真上方的人影艰难的站起来后连连道歉。
真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头有着棕色短发的少妇一脸歉意的看着他,并手忙脚乱的想将他扶起来。真的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那不小的突起让她的行动十分不方便。
是一个孕妇。
从地上站起来,真看了看前面,阿斯兰早已消失在走廊上,暗自叹气。真把视线收回到自己身边那个不断道歉的妇人身上。
“啊,我不要紧,倒是夫人您……呃。”真突然有点脸红,对那个浑圆的突起,“您…不要紧吧。”
顺着真的目光,少妇笑了起来:“啊,我当然没事。她也没事。”她指指自己的肚子,“因为撞到的时候有肉垫的关系吧。”她打趣道。
“那个,是女孩子吗?”真好奇的问着。
“哎,是啊。是个很健康的女孩子哦。”抚摸着自己突起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高兴自己将生下一个女孩子呢,我都帮她想好了名字,就叫‘系’。”
“很好的名字呢。”
“哎呀,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真是失礼了啊。我是三浦真琴,你呢。”
“啊,我叫真,飞鸟·真。”
“哎??你也叫真么?这么说我们的名字差不多喽。”三浦真琴微微讶异,然后笑着低头,“系你看到了吗?这个哥哥叫飞鸟·真哦,他和妈妈有一样的名字哪。我们是不是要说请多指教呢?”真琴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对飞鸟说,“我们家的系在对你说‘请多指教’呢。”
“……”真诧异的看着他面前的妇人,她的脸上有着非常柔和的光,真不知道是否所有的女性在做妈妈之前都会是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这个感觉很好,他好象感到了温暖。“恩,请多指教哦。”
以后的每个中午,真都无暇观察关于阿斯兰的任何举动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那个未出世的婴儿所占据。三浦真琴是个非常开朗的女性,她常常会学着她那未出世的女儿的口气与真对话,让真觉得非常的有趣。而那些专门给婴儿准备的小衣服和小玩具也让他觉得很新奇。
“这个是帽子哦,虽然当出生的孩子可能不能戴,不过我想等满月后应该可以了吧。”
“哎?那么小一个没问题吗?这帽子看上去都没有我的拳头大唉。”
“呵呵,真,刚出生的婴儿当然是很小的啊,如果太大的话那做妈妈的岂不是要辛苦死了吗?”
“有多小?”
“恩,大概这样吧。”真琴比了个距离。
“好小哦~~~~真难想象这么小的东西会变成人。”
“哈哈哈哈~~~真啊,你可就是從那么小的东西变来的哦。而且我告诉你哦,刚出生的孩子会很丑呢,像只红皮老鼠。”
“哎???不会吧。”
“而且还没有头发。”
“你骗我。”
“真的哦,不信的话等系生出来的时候给你看啊。”
“恩,我等着让他叫我哥哥呢。”
“一定一定,系一定会很甜的叫真‘哥哥’的哟。”
越来越暖的角落,真开始觉得自己当初那么轻易放弃是不是太过草率?一个母亲那么希望一个生命的到来,如果自己轻易放弃了……那么……
“真!!真……”
“什么?”回过神来,飞鸟看着真琴,她一脸痛苦的表情,汗流满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系…系,她…她要出来了。”喘着气,真琴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孩子要降生的朕兆。
“什么?现在吗?”真开始慌乱,怎么办,该怎么办,为什么她会那么痛苦……到底该怎么办……
“医……医生,快去叫医生来……真。”
“我马上去。”跑到走廊,真用着最快的速度,闯进医护区,“医生,A区十八号房的三浦真琴要生了,请快一点。”医生护士立刻赶了过去。
真有些脱力,靠着墙,他看到真琴的病床被推出病房;他看见她非常辛苦的样子;他看到手术室的红灯亮了起来;他看见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神色凝重。
“真琴怎么了?”真抓住一个护士问道。
“产妇大出血,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现在急需大量的RH阴型的B型血和孩子的父亲签字。”护士认得真,急忙说着,“你认识产妇的家人吗?”
“不……”真摇头,他从来没有听真琴提起过有关孩子的父亲的事,完全没有。
“那可难办了。”护士皱着眉,“产妇情况很危险,虽然医生们会尽全力,但如果遇到只能够救一个的情况,就必需要有家属的签名,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保孩子还是保大人?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会事?!!”
“孩子的胎位不正,必须剖腹产,可是她的血型太稀有,再加上她是在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的早产,所以并没有备足足够的血液。现在很麻烦,没有足够的血液,医生就无法剖腹产。可是如果再这样拖下去,产妇和孩子都有危险。不管怎么说,都得想办法。她没有一个亲属吗?”
“不,我没有听她提起过。”真突然想起,“那个,我是B型可不可以试试看??虽然我不知道是否是RH阴型血。”
“不行,你也是病人。”护士严肃的说,“我现在要去联络她的家人,可以的话你在这里等着,如果要帮忙的话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刚刚真琴还和笑着对他说着将来孩子出生后的打算,为什么下一秒就变成了这个局面?真靠着墙慢慢下滑,他觉得很无力,在这种时候竟然什么忙也帮不上。他痛恨自己的无力。
抱着头,他想起真琴说过的种种,她为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取名,为她做小衣服,为她规划将来的生活……那样说着的真琴脸上的幸福是谁都看的出来的。 可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有可能失去她的女儿会怎么样?
真不敢想,他现在唯有祈祷着奇迹的出现,母子平安。他希望医生出来的时候能这样告诉他……
“系在说请多指教哦。”
“我想过了,以后系的衣服我都要自己做,我要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让所有的朋友都羡慕。”
“当然如果她交男朋友的话,必须让我审核哦。我可不能随便把我的宝贝交给奇怪的男生。”
“真,如果系以后是个漂亮的女孩的话,你会娶她吗?”
“我家的系一定会是个出色的孩子。”
“当然我更希望她能过她喜欢过的生活哦。”
“系啊……”
睁开眼睛,手术中的红灯依旧。加油啊……真用唇型默默的念着……加油啊……你们两个……
“真…真……已经没事了。真……”
“阿…阿斯兰?”
“是我,你没事吧。”
“哎?我……”环顾四周,是阿斯兰的办公室。“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在手术室的门口,伊扎克看到把你背回来的。”
“手术室?真琴!”真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真琴和系,她们怎么样了?”
“你不用担心,”阿斯兰递给他一杯水,“母子平安。”
“…………”飞鸟看着阿斯兰仿佛不相信的样子,“真的…吗?”
“真的啊,不信的话我等下带你去看她们,三浦夫人很坚强哪。”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用手臂挡住眼睛,真靠在沙发上,突然很想哭,于是就真的哭了出来,“真是太好了。”
看着哭泣的真,阿斯兰微笑起来:“是啊,真是太好了。”
无论对谁来说。
新出生的孩子就像是只红皮的老鼠。
真在看到一群刚出生的婴儿后这样下着结论。而他要找的女婴正安静的躺在最里边的一个保温箱里,真仔细的看着,还真的是没有头发啊……真琴果然没有骗我。
“有什么感觉?”身边的阿斯兰问着几乎趴在玻璃上的真。他看的那么认真,那眼神里出现了阿斯兰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那不是坏事,阿斯兰想着。
“……很神奇……”真用半分钟的时间思考后,回答道,“突然觉得生命是一件那么伟大的事。还有就是……所有的母亲都很伟大。”
“是啊,我也那么认为。”阿斯兰看着他,“生命,的确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真回头,他直视着阿斯兰的目光,良久后……
“阿斯兰……”
“什么?”
“我想继续生存下去。请你……帮我……”
“我知道了。”
再一次的哭了,真很丢脸的知道自己再一次的哭了,环住阿斯兰,他对着自己说,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活下去。
“话说回来,真琴和系到底最后是怎么被救的?她的丈夫来了吗?”
“你不知道吗?三浦太太的丈夫在几个月前出车祸死了,而她似乎从小是一个孤儿。”
“……………怎么会……她那么开朗完全看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她有孩子做寄托吧。不过她的确是很坚强的女性。”
“……那么,到底是……”
“是伊扎克吧,他是B型RH阴型血,而且这家伙又去执刀。”
“伊扎克?他是谁?”
“……他是……”语气有点停顿,“一个很奇怪的家伙吧。”
伊扎克
从背后突然冒出来的如咆哮般的声音:我才是主角!!
是的,如果不提醒恐怕连作者本人都未弄清楚的,他才是主角。
且先不管他到底被遗忘了多久,重要的是,故事还要继续。
伊扎克觉得最近阿斯兰有点反常,虽然他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一有空就会跑去海边或是郊外的那个农场看那金色的雏菊花海。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以前也经常一个人这么干。但反常就反常在,每次他要去什么地方的时候,都会罔顾别人意愿的将自己也拉去做陪。 喂喂,我和你没那么熟吧。
伊扎克头痛的想着,不过是正好因为职业道德而帮助他和他的那个病患而已。然后呢,伊扎克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人,深蓝色的头发反射着阳光,并不时随着身体的动作轻摆,有点晃眼。然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么?所以他才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把自己到处拖着走,才可以在拉人出来后不发一语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可是,伊扎克皱眉,我和他是敌人啊,明明是从少年时代就定位好的,是敌人,敌人。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毫不客气的用脚踢踢坐在岸边的伊扎克,阿斯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个动作让伊扎克有着很不好的一个回忆。
“发呆的人明明是你吧。大清早就把人拖到这鬼地方又一句话不说的。”抱怨的语气,“你以为每个人和你一样有那么好的兴致大冬天吹海风么。”
“因为拉你比较顺手啊。”
“哈?”伊扎克怀疑他的耳朵有否故障,“顺手?”
“顺手。”阿斯兰肯定的附和,“别坐着了,既然来了就去拣点东西来吧。比如海螺尸体什么的。”一手将伊扎克拉起来,阿斯兰转头往不远处的沙滩走去。
“海螺尸体?这家伙被风吹傻了么?”伊扎克摇摇头,然后决定自己不能再被他拉着走了,他要有坚定的立场,对,一个敌人应该有的立场。
“喂,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啊,快一点过来,我看到蝴蝶鱼了。”
“怎么可能。”上一秒还着坚定立场下一秒就立刻放弃的伊扎克快步走到阿斯兰的身边,“你确定你的眼睛还能用?蝴蝶鱼什么的不应该在珊瑚礁里么?”
“这个不就是么?”
“……喂,这只是一堆鱼骨头吧。”
“但我们可以想象成蝴蝶鱼对吧。”
“也可以想成是谁在这里烤鱼后扔下的垃圾。”
“……伊扎克你真的是没有浪漫细胞。”
“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说我。”
“…………”
“…………”
三个月前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坐在办公室,伊扎克抱着头,在他那舒适的躺椅上悠然自得的坐着的人,伊扎克觉得他开始头疼。 “那个……飞鸟·真,是吧。”看到那人点头后,“你不跟着阿斯兰,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阿斯兰一进那个实验室就是一天,无聊的要命。他说我可以来找你所以我就来了。”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躺椅越坐越舒服的飞鸟同学索性大刺刺的躺在了上面,“而且你看上去比阿斯兰有趣。”
有趣?你当是在看猴子啊。
伊扎克努力控制自己脑袋上的青筋:“为什么阿斯兰会说你可以来找我?”伊扎克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咬牙切齿。
“因为我对他说我对你很好奇。”飞鸟答的一脸理所当然。
“……”伊扎克按着太阳穴,“那么,你又为什么对我感到好奇呢?我记得我们根本不认识对吧。”
飞鸟·真歪了歪脑袋,皱着眉努力观察了伊扎克一阵,看的伊扎克心里毛毛的后,终于开口:“因为你救了真琴和她的孩子。”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