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地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瓶子,黄泉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遥远的千年之前。
银色的妖狐,银色的王者,银色的梦……
而这样的妖狐藏马,已经再也找不到了……他记忆中那样强大而冷冽的王者,永远消失了!
妖狐藏马……!!!
妖狐藏马……
妖狐……
总是给了自己梦想,再毁灭自己的梦……永远,只有对自己,才是最冷酷的强者啊……
无意识地,瓶子从手中悄悄滑落了。细微的声响惊动了回忆中的黄泉。怔了怔,他才弯下腰拾起了瓶子。
“……这个瓶子很精致呢,刚来魔界找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呵呵,你什么时候也学人类玩起了瓶瓶罐罐了呢……”
之前藏马说过的话忽然钻进了脑海中。
妖狐……唯一不变的,只怕是只有你那千年的睿智了!可是,你又何必这样明知故问呢?你根本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哎呀,不好,怎么又发挥了极恶盗贼的天性了呢?看到好东西就想拥有,真不是个好习惯呢……”
“黄泉,我不会抢夺这个…你一直这么宝贝着的瓶子哦……”
不会抢夺……但这不就是你的愿望吗?你统一魔界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吗……?
“……所以,黄泉…还是由你好好照顾吧……”
由我照顾……?由我……
不解地低喃着,黄泉缓缓打开了瓶子。南野志保利的灵体静静地在里面沉眠着,隐隐含笑着的脸上仿佛带着千年的安祥。
几乎同时,黄泉明白了什么,一向平静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无数的石堆凌乱却又恰到好处地组成一条侧身可过的通道。并非直的,那狭小的通道在冰冰冷冷的石壁中七拐八弯着,几缕黄的绿的植物无精打采地挂在石壁的缝隙中,好像是被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吊上去似的。隐隐地,还可以听到几声间隔了许久的,水滴在石头上过分清脆的声响,与及滴在脚下的地上那沉闷的痛呼。
原本以为很快就可以到达目的地的幽助在拐弯后,又发现那细长狭小的道路又不知疲倦地往前伸延。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决定用最快的方式:
“藏马--我来了!!!”
清朗的声音在石壁之间不停地碰撞回传,一下子传到了好远的地方。
“这儿,幽助……”
很快地,妖狐清亮的声音回复了过来。
“什么?”吃了一惊的幽助一下子跳了好远,好友的声音听着,仿佛就是从地底下传来似的。
“我在这儿啦,幽助……”轻轻悠悠地,一缕银丝便飘到了面前。
“藏、藏马?!”
藏马一向很是注重仪表,鲜少看见他居然会从土地里钻出来的!纯银的色泽早已被土地灰黄地淹没,只有那双金芒闪烁的眼眸依然带着黠光。
幽助忽然觉得有些忍俊不禁:哈哈,藏马这副模样,真的好像只土拨鼠哦!
“笨蛋,路在这里啦!”
藏马很快便猜到他在想什么,带着一脸笑意微怒地说。
“奇怪,藏马,你为什么把我叫到这里来啊?”一起钻进土里后,幽助沉不住气地马上问。
藏马则是回过头,送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地底的路事实上倒是很好走的。幽助很是意外地看着当藏马走在前头时,那土地里不时露出来的粗大的树根总是会自动地让开一条路。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听话?”幽助好奇地问着,并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它。
“别动它,幽助!”妖狐的声音很快地传来,一种劝告,也是一种命令--
“这是净妖藤的根系。”
净妖藤?!幽助缩了缩脑袋--好在没有摸到!
“…你知道它,对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银色的妖狐用的是淡淡的叙述性的口吻。
“…之前我就是用它,把魔界搞成这样的……”
“藏马……”
很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其实也没有必要呢,毕竟是藏马……
呵呵……你不问我吗?你不问我原因吗,幽助……
妖狐忽然停了下来,缓缓地转过了头,金色的眼眸里竟盛满感激似的弧光:
“谢谢你信任我,幽助……”
“啊?”
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幽助刚想发问,妖狐清冷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到了,幽助!”
几乎在话音刚落的同时,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幽助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比黄泉的城堡还要巨大数倍的洞窟正中,矗立着的竟是一截十人也未必可以合抱得过的粗壮的根系。根系的周围,几道清凌凌的水流正带着一丝奇异而令人安心的香气不断往下流淌。
原来不知不觉中,竟来到这样的一个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