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胡说什么?”幽助愠怒地大声质问著。
“藏马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他的朋友,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不要生气,幽助。这是事实。”
孤光说著,无辜地耸了耸肩。而他身边的侍卫沉声接了下去:
“把魔界变成这样,把我们逼到地底的,的确就是妖狐藏马……”
“胡说八道!”
“……幽助,你来的时候,路上是不是有很多植物啊?密密麻麻地到处都是……那是魔界植物中的一种:净妖藤。”
“净妖……?”……真是感觉很不好的一个名字。幽助眨了眨眼,继续往下听。
“顾名思义,净妖藤就是能够杀死妖怪的一种植物了。它能够吸食除了施用者以外的任何妖怪的妖力,是种很危险的树藤。原本听说已经灭绝很久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出现了……当然,唯一能够驾驭植物,也有妖力驾驭这种危险植物的,自然只有极恶盗贼的银发妖狐了。”
“整个魔界现在是一片混乱……这种植物日以继夜地成长著,不惧刀砍,不怕冰封,砍了它便可以马上再生;冰封也不过只能阻止他的成长。有妖怪提议用火攻,但它现在几乎占据了所有的土地,水源……放火则等於烧掉整个魔界。妖怪们都没有任何办法。我们还可以躲到这,但那些妖力弱小的想活下去,只好向妖狐投诚了。”
幽助皱起了眉头。
“……喂,大叔!像你这么厉害的也拿那些东西没办法吗?”
孤光搔了搔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我上次中了妖狐藏马的圈套,现在妖力几乎全失了……”
“什么,你这个笨大叔!”幽助哇啦哇啦地叫著。
孤光不以为忤地笑了笑:
“可以说,现在妖狐藏马已经成了魔界新的统治者了。幽助。我们现在根本无法和他对抗。”
“……让藏马统治魔界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嘛……”幽助好像咕哝似地说著,言下的不想理会之意已经很是明显。志保利已经不在了,如果藏马想要魔界,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嗯,藏马又不是没有能力!
“话不能这么说啊!”侍卫们骚动了起来:“如果妖狐藏马只是要魔界的统治权,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他成了统治者后,也没有将净妖藤回收的意思。我们怀疑,他根本想让魔界毁灭!”
……毁灭魔界?
怎么可能……藏马……
……不对,藏马,你想要的肯定不是魔界吧?……肯定是!
“哈哈哈----!!!”情不自禁地,幽助大声笑了起来。
毕竟还是藏马呀!
“你们都被他骗了啦……藏马根本不会让魔界毁灭。”看著大家用一种极为不解和不满的眼光紧盯著他,幽助难得地停止了笑声。一扫方才气氛的紧窒,他认真而快活地说道:
“我去找他,然后一切就会结束啦。”
身体微微的痉挛带起了一阵轻咳,几许血丝便顺著嘴角犹豫著滑了下来。即使是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躯依然高傲地站立著。
永远……带著强者骄傲的居高临下的女性。黄泉的左手环过自己,按在右肩依旧不断奔涌著鲜红的伤口上。不过很显然,他的伤比躯要轻得多了。
很认真地看著黄泉的伤口好一会儿,躯忽然轻轻地笑了。
“我承认这次我输了,黄泉。”
“不过,我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正因为是淡淡的口气,才更说明躯的在意。
“黄泉,打破和平约定的会是你……”
黄泉沈默而苦涩地笑了笑:
“…躯,投降吧……”
“要我向你投降?”躯收起带在脸上的微笑,不解的眼光渐渐转为冰冷和不屑:
“你乾脆杀了我。”
“躯……”
“强者生,弱者死,本身就是魔界的法则不是吗?”
即使是战败者,也会有战败者的骄傲的!
黄泉的眼掠过一阵愧疚与相惜的情绪,正打算再度相劝……
“错!是向我。”
空中飘荡起一阵清朗的笑声,一句宣告冰冷而不容拒绝。几乎在同时,藏马收起背上的浮游植物,极为迅速地来到了躯与黄泉之间。那脸理所当然的轻笑,竟让人误以为他原本就是站在那儿了的。
原来是他?!
躯的眼掠过一丝了然,几乎带著一种奇异的嘲讽般再次望向黄泉。
“我需要你的帮助,躯……”显然银色的光芒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如果我说不呢?”没有回头,只有挑衅。
淡淡地,充满信任,也无法拒绝。藏马勾出以妖狐的模样表现出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笑。细长的金眸恰到好处地弯了起来,有著几许肃杀之意的空气便柔和了许多。
黄泉却因为这种温暖而觉得更为苦涩。
“你不会。”
躯转过头,深深地望进那双镶在清清冷冷的银白中,仅能感受到一丝温暖的金色,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嘴角:
“……我有两个条件。”
“我答应。”
“不问我条件是什么?”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