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马已经从南野家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了。但他这房间的布置还是老样子,靠著墙的红木单人床,雪白的纱帐,还有永远摆在房中的矮矮书桌。只是窗外多了几缕茂盛的绿色的长藤。
“来,飞影,我们继续喝。”找出两个玻璃杯,用冷开水冲了冲,藏马倒了些红葡萄酒,然後递给飞影。
“你喝酒?”飞影有点意外。以前的藏马说什麽也不会喝酒的,更不用说会在房间放上几瓶酒了。
“低度的,不会醉。”藏马举起杯子轻笑。
“你明天不用去公司吗?”看著藏马打开冰箱拿出一盘盘小点心,飞影觉得他好像明天并不打算去上班。
“我会请假。”
“哦。”飞影不再说什麽,只是接过杯子,然後看著面的红葡萄酒晃了晃。
红红的很漂亮……很像藏马的头发。
“很漂亮……就像你的眼睛。”
“嗯?”
“没什麽……喝吧,飞影。”
飞影就不再说什麽了。他记起以前好像也是这样,每次他和躯开打,他就会受伤,然後跑到藏马这来。藏马总是会唠叨个不停地帮他包扎,告诉他女孩子是需要哄的,然後也不留他,只是转身拿出两个玻璃杯,用冷开水冲了冲,倒了些水再递给他……
“……喝吧,飞影。”藏马总是这样笑著说。
“藏马,你一点也没变。”很难得地,飞影低下头微微地笑了。
“是吗?”
“嗯。”
“可是飞影……你变了。”
飞影微微一怔地看向藏马,只见藏马眼中闪著捉弄的光芒。
“你变高了。”
“……”
可恶的狐狸,明明可以看出这几年来我不过只长了那麽一点点……飞影不是滋味地想著,他可没办法把藏马这句话当做赞语。
“你介意?”
“……没有。”
“好了好了,我道歉嘛,飞影。”藏马笑了起来,然後很优雅地仰起脖子,将酒一饮而尽。
飞影也有样学样一饮而尽,却不小心被酒呛到,胀红了脸咳个不停。
藏马笑得更大声了,不过还是俯下了身去,轻轻地拍了拍飞影的背。飞影不悦地瞪了藏马一眼,不过并没有伸手拨开藏马的手。
“…飞影……你今天心情不好吧。”看著眼前的人呛得红红的脸,藏马突然止住了笑,很温和地问。
“…没有。”
“心爱的妹妹被抢走了,你心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我说没有。”有些不悦地皱皱眉,这只狐狸怎麽就那麽喜欢胡说八道地捉弄人呢?
“幽助结婚了,桑原也结婚了,飞影,你呢?”又是那种捉弄人的口气, “你和躯什麽时候请我喜酒?”习惯性地闭上眼笑著,等待飞影带著困窘与微怒的反应。
居然半晌没有得到预期中的急急否认,藏马很惊讶地扬起眉,只见飞影的脸依旧红红的,只是咬著下唇没说什麽。
“……飞影?”意外地再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其实藏马从来不曾想象过飞影和躯的婚礼,也从来没有交女友这方面的想法。仿佛一切都是那样理所当然,飞影不结婚是理所当然,自己的单身也是理所当然。
“你和躯……”
“我们最近没怎麽打架。”飞影用一种淡淡的口气说。
藏马的心忽然很奇怪的跳了一下,仿佛一下子被撞空了。
“……那看来我很快又有喜酒可以喝了。”藏马还是在笑,很灿烂的那种。
“……也没有那麽快啦……”飞影很难得地小声咕哝。
“呵呵,飞影在害羞呢。” 自己不是在笑著吗,爲什麽……并不快乐呢?
“藏马!你……”